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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科研诚信建设的实践探索

科研诚信建设是研究所创新文化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增强自主创新能力、促进学术繁荣发展、有效防止科学不端行为的发生具有重要作用。研究所科研诚信建设是一项长期、艰巨的系统工程,既涉及到科学家自身的行为自律,又涉及到研究所、科研群体的科学管理。加强研究所科研诚信建设是研究所可持续发展的内在要求,也是国立研究所应尽的社会责任。

本文通过调研研究所诚信道德建设的现状,剖析了产生科研不端行为的根源和诱因,探寻了加强科研诚信建设、预防和惩治科研不端行为、净化学术环境、建立良好和谐学术氛围的有效途径。

一、加强研究所科研诚信建设的重要意义

(一)诚信是和谐社会的科学内涵和基本特征

在党的“十七大”上,胡锦涛总书记把“诚信”列入和谐社会的科学内涵及其基本特征之一,并提出“大力弘扬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思想,以增强诚信意识为重点,加强社会公德、职业道德、家庭美德、个人品德建设。”科研道德建设是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增强诚信意识也是保持和谐学术生态的基础。

(二)诚信是科学的生命,是科学的力量所在

科学的诚信品质是与身俱来的,这是由科学探索本身注重数据、实验、事实的特性所决定的。诚信是维系科学研究者之间联系的基础。科学研究是一项需要一代一代人不断传承的事业,新的科学研究成果总是在后来者总结前人成功和失败经验的基础上,经过艰苦努力而产生的,而维系这种传承的就是诚信。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一个环节不真实,将可能将整个研究引入歧途。科学家和公众间的充分信任也是至关重要的,因为哪里有相互信任的氛围,哪里的科学成果就更能被接受和应用,进而为人类造福。

(三)科研诚信建设是研究所可持续发展的基础

切实提高科研人员的职业道德修养,增强诚信自律意识,使良好的科学作风发扬光大,保证良好的科研工作环境和信誉,才能大大增强团队的社会竞争能力,研究所才会和谐、有序、持续健康地向前发展。

二、研究所科研诚信建设情况的调研与分析

(一)科研诚信建设情况的调研结果

为了解研究所诚信道德建设的现状、科研人员及研究生对科研诚信建设重要性的认识和最关注的问题,剖析产生科研不端行为的根源和诱因,我们采取调查问卷、各类群体座谈会、研讨会等形式开展了“科学道德与学风建设”主题调研活动。

配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教育部、人事部组织开展的全国博士质量调查工作,我所对博士生导师、应届博士生、毕业博士生等人员进行了问卷调查。例如: 对“您认为当前博士质量存在的主要问题是什么?”,统计显示博士生导师认为主要问题依次是:创新能力不足;急于发表论文、急于毕业;专业基础不扎实,主动性不强。在我所工作的博士毕业生认为主要问题依次是:招生规模扩大后质量下降;急功近利,学风浮躁;片面追求发表论文数量,忽视质量。在学博士生认为主要问题依次是:招生数量太多;科研氛围和社会环境比较浮躁;评价体制不合理,片面追求发表论文数量。从上述问卷调查的结果看,大家对“急功近利,学风浮躁,片面追求数量,忽视质量”的危害具有高度共识。

在2007年暑期举办的研究生院研究生指导教师研讨班(金属研究所,2007)上,金属所把“科研人员和研究生如何树立正确的科学价值取向”、“如何加强学风道德建设”等议题列为分组研讨的议题予以研讨。会议肯定了金属所研究生工作多年来的成绩以及研究生部和导师的努力,特别是近年来“学生生源质量显著改善,培养质量在国内名列前茅,培养过程、流程、质量控制、管理程序到位”,同时提出了金属所研究生培养工作中尚待改进之处,包括“学生的基础知识有待加强;学生、甚至部分导师的功利性更明显;重视知识创新,轻视文化底蕴、道德的培养;导师对学生的心理、日常行为的关心不够”,最后提出了12条对研究生教育工作的思考与期望。

研究生部还针对学风建设问题,以班级、博士后联谊会为单位组织了学风建设研讨会,在网上开设了虚拟班会,使广大研究生能够畅所欲言,积极踊跃地加入学风建设活动中。讨论中同学们一致认为,应坚决反对学术不端行为,保持科学研究的这方净土,同时也提出了一些科研工作中普遍遇到的问题和困惑。

经过讨论,广大科研人员和研究生识别出科研诚信缺失的若干表现形式:伪造、更改数据或记录等欺诈行为;剽窃、侵犯他人的著作权等;破坏其他科学家的工作成果、记录、调查报告等;作为审阅者或指导者违反保密原则等行为。

(二)科研诚信缺失的成因分析

对于科研诚信缺失问题,究其根源,可能与以下多方面因素有关:

1.体制机制方面的原因

科研人员在申请经费、发表论文、就业机会、岗位升迁、工资待遇、同事竞争等方面所面临的压力日益增大,而科研评价体系也不完善,从而造成了一部分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这是导致科研不端行为的诱因。例如,研究生目前面临就业等压力越来越大,主观上希望多出成果来获得社会和他人的认可,容易诱发一稿多投,私自投稿等学术违规问题。科研评价体制存在着急功近利、急于求成的问题。过于频繁的考核使科研工作者不能潜心研究,不再选择有创新因而也是风险大的研究课题,转而进行“短平快”,易于短期内发表论文的研究项目。这无疑大大促进了学术浮躁之风。没有足够的论文怎么办?有些自身科研道德素质不高者,则会利用造假等行为来伪造论文充数。过度强调量化考核,甚至将量化指标直接与待遇挂钩,迫使那些不容易完成任务的人或者想占便宜的人以不正当的手段来应对量化的考核。虽然不能将一稿多投等学术违规问题完全归咎于学术评价制度的不完善,但是学术评价制度的不科学和不完善,的确给学术研究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

2. 科研人员方面的原因

导致科研不端行为发生的另一重要原因还在于科研人员自身。一些科研不端行为的发生是由于科研人员自律意识不强,对于学术规范的基本训练不够。在很多情况下,并不是研究者故意触犯学术道德或科研行为不端,而是缺乏基本训练和常识。在调研过程中,一些青年科技人员和研究生就谈到在日常科研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和困惑,例如,什么是一稿多投、什么是重复发表、如何对待评审人的意见,一篇论文先在中文期刊发表后是否可在英文期刊发表,论文作者署名的原则是什么,稿件寄出后,长时间没有收到编辑处理意见时怎么办等等。迫切希望健全相应的学术违规界定标准,减少“灰色地带”,并给予必要的指导和训练。

3.社会环境影响方面的原因

科研人员是具有种种社会属性的人,与外界社会发生着千丝万缕联系的。目前的社会风气,弄虚作假,诚信缺失,形式主义成为一种司空见惯的现象,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成为一种普遍现象。思想不稳固的一些人就很容易受到熏染,进入歧途。

(三)科研诚信建设的工作思路

科研诚信建设是一项系统工程,必须综合治理,多管齐下。

1.以人为本是科研诚信建设的基础

科研道德建设的根本是要培养人的道德自律意识。科研诚信建设的关键在于提升主体对科研道德意义的理解和对科研道德行为的自觉。良好的科研道德自律意识对人的思想行为具有鲜明的动力、导向和调节作用。通过科研诚信建设,提高人们的思想道德素质,为科学事业发展提供精神动力;通过科研诚信建设,帮助人们趋荣避耻,为科学事业的发展提供方向;通过科研诚信建设,以德立人,提升境界,为和谐学术生态环境及创新能力的提高奠定基础。

2.制度约束是科研诚信建设的保障

规章制度的建立是学术道德的外化,建立和完善学术研究的制度,对规范学术行为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要建立和完善科学的评价机制和评价体系,克服重数量轻质量的倾向;要加大制度制约的力度,建立对学术道德缺失的曝光和惩处制度,对违反学术道德的,要视具体情况分别给予批评教育、撤消项目、取消晋升资格直至媒体曝光、行政处分、解聘等处理。在评奖、晋升等过程中,实行学术道德一票否决制。

3.加强监督是科研诚信建设的必要手段

建立学术道德建设的组织机构;有效动员各方面力量,协调相关部门;建立健全工作机制,形成良好的政策导向,定期对研究所的学术道德和学风建设进行自查自纠,包括及时妥善处理学术不端行为,认真受理对学术不端行为的举报,发现一起,调查一起,处理一起,曝光一起。

要通过各种有效途径和形式,充分发挥党团组织、学术团体、媒体和网络的作用,形成以遵守学术道德为荣、以违反学术道德为耻的良好氛围,使大家对坚持什么、反对什么、提倡什么、抵制什么,是非清楚,旗帜鲜明,使学术道德和学风建设得到具体落实。

三、研究所科研诚信建设的实践探索

金属所建所五十年来,老一辈科学家和历届所领导都十分重视科学道德和学风建设,始终致力于培养和发扬科学研究的“三严”(严格的训练、严密的组织、严肃的态度)精神,正是这种优良的传统和作风推动了金属所的持续发展,凝聚和培养了大批优秀的材料科学与工程领域的科学家和青年学子,“三严”精神已成为金属所科技事业发展和人才培养的宝贵财富。金属所党政领导班子深刻认识到继续保持严谨求实的学风已成为新形势下的立所之本。为此,在全所范围内开展“加强科学道德和学风建设”教育活动。

(一)以人为本,把科研诚信教育作为人才培养的重要内容

金属所邀请了叶恒强院士先后为600余名科研人员和研究生作了题为“激活创造才能,信守道德规约”的主题报告。叶恒强院士从实验技术和数据处理、正确处理利益冲突、科研成果发表与公开、荣誉分配、科学中的错误与疏忽、浮躁的表现、科学行为的准则、学术界的不轨行为等几个方面进行了讲解与分析,他指出科学的行为准则是诚实、有怀疑精神、公正无私、团结、开放。列举并分析了若干学术领域的违规事件,特别是国内本学科领域的一宗学术不良行为给了与会者的心灵强烈的震撼。叶院士强调了青年科学家的社会责任,指出作为研究生和青年科技工作者在经历从接收知识,到掌握知识,到创新知识、发明技术这一转变过程中,除了增长才干,加强道德修养同样重要,他勉励大家要排除外界干扰,自强、自立、自信。

金属所积极开展以弘扬金属所“三严”精神(严格的训练、严密的组织、严肃的态度)为核心的优良传统教育。对于新入所的职工和研究生,金属所都要开展所情、所史以及研究所中长期发展规划、学科发展规划教育,并以科学前辈们的轶事箴言相激励,弘扬“三严”精神等金属所优秀文化传统,使他们在感受到金属所辉煌的历史和未来蓬勃发展生机的同时,自觉肩负起维护和提升金属所荣誉的使命和责任。

2007年,金属所组织学习和贯彻科学院发布的《关于科学理念的宣言》和《关于加强科研行为规范建设的意见》,进一步加强学风建设。向科研人员和研究生印发了相关学习材料:《怎样当一名科学家—科学研究中的负责行为》、《中国科学院科技工作者行为准则》、《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科研道德行为守则》、《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研究生、博士后学术道德规范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组织科研人员和研究生进行学习和交流。金属所在所报、研究生报开设了“加强科学道德和学风建设”专栏,为广大科研人员和研究生提供交流学习和体会的平台,共刊登《学风建设之我见》、《从“浮躁”谈科学道德》、《由“一稿多投”现象引发的感想》、《科研道德教育要从ABC抓起》、《科学道德需要制度和实干去维护》、《诚信乃科研之基石》等文章20余篇。引导广大科研人员树立正确的科学价值观,端正科学理念,恪守科学伦理和道德准则,弘扬科学精神和科学思想。

(二)加强科研诚信制度建设,改革完善科研评价体系

根据《中国科学院科技工作者行为准则》的精神,金属所相继制定了《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科研道德行为守则》、《金属所研究成果与知识产权管理条例》。在此基础上,各科研、教育单元具体制定了各自的具体规定,例如《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研究生、博士后学术道德规范管理办法》,《沈阳材料科学国家(联合)实验室研究成果与知识产权管理条例》。这些规定具体、明确、可操作性强,通过这些具有可操作性的制度建设来约束科技工作者的行为取得了良好效果。

金属所根据基础研究与应用研究并重的办所方针,强调“在基础研究方面鼓励原始创新,促进学术交流;在应用研究方面强化质量意识,倡导实干严谨作风”的良好学风。改革完善科研评价体系,对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分类评价;并且强调科研工作的质量,坚持质重于量。研究人员的考核注重学术论文的原始创新性和影响力,而不看重发表论文的数量。规范对于学术论文的署名,强调署名者必须对论文质量与水平负责。对各研究部的考评采取学术报告形式,每个研究部拿出这一年最出色的成果在年底进行交流,使绩效考核寓于学术交流之中。

在研究生教育工作中,明确研究生导师的学术管理责任,要求研究生导师不仅要教学问,更要教做人,引导学生在成长进步、成才立业的道路上保持正确的方向,教育学生树立科学的世界观、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培养其严谨治学的学风和团队合作的精神。在研究生培养过程中严格执行《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研究生、博士后学术道德规范管理办法》、《中国科学院科技工作者行为准则》、《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科研道德行为守则》、《沈阳材料科学国家(联合)实验室研究成果与知识产权管理条例》等规范,并针对研究生提出的一些科研工作中普遍遇到的问题和困惑,及时进行解答。

(三)加强对科研活动行为的监督、严肃处理科学不端行为

金属所注重健全对科研活动行为的监督、约束机制和组织机构,认真受理所属科学不端行为的投诉,加强科研行为规范建设。 一旦发现学术违纪线索,马上组成专门小组进行调查核实,提出处理意见。例如2006年针对两名博士研究生的学术违纪行为,经专门小组进行调查核实后,所班子决定给予这两名研究生记过处分并追究相关导师学术管理的责任。所里对于发现的科研道德建设方面的问题,除严肃处理外,还都进行认真剖析,举一反三,进行广泛的警示教育。

(四)加强学术交流,营造有利于科研创新的学术环境和氛围

研究所的学术环境和氛围对青年科研人员和研究生学术诚信与道德的养成有潜移默化的作用。金属所注重从加强高水平学术交流入手,营造良好的学术氛围与学术风气。

金属所通过举办研究部主任论坛、来访学者学术报告会、研究部Group meeting、国家实验室研究生学术报告会、国外合培研究生学术报告会等学术活动,为广大科研人员和研究生提供了交流学术观点、激发创新思维的良好平台,在研究所营造了浓厚的学术氛围。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金属所从抓“李薰奖”系列讲座和师昌绪系列讲座的学术品位入手,在讲座人的遴选、讲座内容的选定、讲座前期的宣传和策划等各个环节把工作做细、做实,并形成制度和规范,从而使“李薰奖”系列讲座和师昌绪系列讲座成为材料科学领域在国际、国内有影响力的品牌学术活动。其中“李薰奖”系列学术活动,自2001年9月举办以来,已吸引了47位国际知名学者来所作报告,9位学者来所开展合作研究,一些获奖人所在大学或研究所在其网页上报导该获奖信息,几乎所有获奖人都将获得“李薰奖”写入自己的简历中。以“先进材料技术研究与应用”为主题设立的师昌绪系列讲座,邀请了国内外高水平的科技专家和管理专家来所讲学,重点介绍国家、行业和企业对材料技术的需求,材料技术的发展现状和趋势,国家有关材料政策与发展规划等,受到了广大科技人员、研究生的热烈欢迎。该系列讲座促进了金属所科研人员准确、及时地了解和把握国家战略需求及区域经济和社会发展需求,为金属所科研人员积极参与并承担科研项目,更好地为国家国防和经济建设服务起到了推动作用。

(五)从提升科研选题能力入手,促进研究所科研诚信建设            

作为科学研究的首要环节,科研选题的能力将直接影响到最终科学研究成果的水平与影响力;在科研选题上若惯于模仿、跟风,则容易导致相互抄袭、东拼西凑。因此,提升科研选题能力是培养科研人员、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关键环节,也是科研诚信建设的更高要求。

在研究生院研究生指导教师研讨班(金属研究所,2007)上,金属所所长卢柯院士特别强调了研究生培养中科研选题能力培养的重要性,强调对于研究生科研选题能力的培养是培养研究生创新能力的关键环节。研讨会后,围绕如何科研选题问题,金属所沈阳材料科学国家(联合)实验室研究部主任论坛开展了系列研讨会,专门邀请了卢柯院士、周延春研究员、马秀良研究员、杨锐研究员、张哲峰研究员、成会明研究员、张志东研究员向广大科研人员和研究生讲述他们各自关于科研选题的心得,让大家分享了他们在各自领域思考该问题的过程,对广大科研人员、研究生提高科研选题能力有很大的启发和帮助。同时金属所也采取了一些积极措施支持研究生自主选题或二次选题,鼓励科研人员和研究生勇于挑战学术险峰做出创新性成果,并且不断完善科研评价体系,淡化对科研人员和研究生的量化评价,更侧重于对素质和能力等方面的考核,支持科研创新活动的开展。

四、研究所科研诚信建设的体会

通过“研究所科研诚信建设的实践探索”课题研究的开展,在研究所营造了良好的学术环境、在科研人员和研究生中牢固树立了科研诚信意识,对研究所健康、持续地发展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当然,研究所诚信道德建设任重而道远,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虽然“研究所科研诚信建设的实践探索”课题研究已告一段落,但研究所科研诚信建设的路还很长,还需要各方面的努力和配合。只有培育了真正纯净的科研诚信,研究所才能更加健康、持续地发展。
(金属研究所课题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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